“蕴姐儿?”
“蕴姐儿。”
明蕴回神,从思绪中脱离。
“祖母是有什么吩咐?”
明老太太嗔:“心思也不知飘到何处去了。”
从过来时,就不太专注。
她摆摆手:“行了,且回去歇歇。不必陪我这老太婆耗着。”
明蕴福了福身子,缓步退下。
人一走,明老太太望着那远去的身影,眉间掠过一丝忧色:“这孩子素来心思沉,今日却格外心事重重。可她素来最有主意,若打定主意缄口不言,任谁来问只怕都撬不开嘴。”
胡婆子奉上茶水:“徐世子有来过,可是他……”
明老太太却摇头,拨动佛珠:“绝无可能。徐家那小子还不值得蕴姐儿屡屡晃神。”
“柳氏的事,卓哥儿那头还瞒着。我是不打算让他知道的。你也知道我贪心,总盼着家里这几个孩子将来能相互扶持远些,莫要因着前尘旧怨……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。”
“可这种事能瞒得了外人,在明家终究纸包不住火。我难道还能防着明萱,割了她的舌,废了她能写字的手,一辈子囚在别庄,才能止住她通风报信,好瞒过卓哥儿以绝后患?”
她再不喜明萱,可到底是明家血脉。
可明卓那边终究得有个说法。
她去檀木椅坐下,接过胡婆子递上来的茶,却没喝。
突然道。
“我昨儿梦到兰仪了。”
她眸色暗了暗:“说起来,这还是她头回入我的梦。”
“她在怪我。”
明老太太沉沉吐了口气:“她怪我不给蕴姐儿找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,又怨当初蕴姐儿同广平侯府结亲我不拦着。女子韶华易逝,何苦踏进侯府那潭深水,耗费心血彻底搭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