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了儿媳后,什么都不同了。
除却人情往来吃穿用度外,只要花销超额,账房那边得明蕴准许后,才能拨钱。
明蕴:“她蛐蛐什么了?”
允安学着荣国公夫人的愤怒,一字不落背下来:“老天爷!这哪里是娶了儿媳?分明是给我娶了个婆婆!谁家儿媳在婆婆面前不端茶倒水,小心伺候,偏她那么横!”
明蕴:?
她竟然能把广平侯夫人气这样?
她一向能忍,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起冲突的。
广平侯夫人到底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?
明蕴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坐姿,身形未有半分移动,眼帘低垂,密密的睫毛却似风中细蕊,难以自持地轻颤了几下。
不过很快明蕴眉眼松开。看来,她那时已经彻底在婆家站稳了脚跟。
粥送过来的时候,小崽子总算停了话头。
映荷试了试温度,喂允安喝。
允安眼巴巴看向明蕴,想让娘亲喂。可还是乖乖张嘴含住送到嘴角的粥。
娘子嗜甜,粥里备上红糖都是映荷常年来的习惯。
很显然允安这点像明蕴,一口一口吃着,显然合他胃口。许是粥喝了暖胃,他面上也有了些血色。
等吃的差不多了,映荷给他擦了擦嘴,收拾碗碟出去,明蕴起身随她一道出了门。
映荷见状,就知道娘子是有什么要避开小主子吩咐她。
果然。
明蕴才跨出门槛,轻声道:“那脚夫,让别院的婆子送些银钱去。他母亲的药钱也一并包了。看这些人若是老实,就弄去底下干活,莫给亏待了。”
“至于那趋炎附势的刘掌柜,不必理会。”
当然,以后碰了刘家商行,也不必让下面的人给好脸色。
映荷应下:“是,奴婢心里有数。”
她办事,明蕴一向是放心的。
明蕴转身,隔着一道屏风,只模糊瞧见小崽子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