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母亲很长寿呢?”
“那么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不会有大名,”丹加特坐在浴缸里,两手抱着腿,“那是很令人羡慕的事情……只要别人一喊她,所有人都知道,她有妈妈。”
铁锡和尤加利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,都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呼吸。两人没有再追问什么——她们仅有的一点语言功底也不足以让她们再追问出更深的东西,只是,洗澡的时候,两人都注意到丹加特腹部的异常凹陷和凸起,仿佛教材上某种腹部水肿。她似乎很久没有镜中看过自己的身体,因而也对此毫无觉察。
铁锡预约了一位医生第二天下午上门。结果次日下午,医生还没有来,第二个鲸人冲到了主屋前,声嘶力竭地说,她要见赫斯塔,她必须立刻见到赫斯塔本人——
同样的急切表情,同样被周遭排斥的处境,同样的额前刺青,维克多利娅在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见赫斯塔之前,就猜到了答案:
“因为她梦里的人就是我!”那个女人用力拍着胸脯,“将来她遇险的时候,我就是那个救她的女人!”
没有任何验证,维克多利娅又让铁锡过来,把人带走了。
原本维克多利娅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有一些人找上门,只是这件事发展之快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——就在第二个鲸人被收留的当天夜里,大约有六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先后出现在了主屋附近,她们结伴而来,既胆怯又无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