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日之功,显然是早就有人暗中部署下功夫。
若是以前他没察觉,这些日子随着朝廷与营州军开战,他自然已察觉了。他的长子说得对,他的身边,近日来,都有人在监视他的动静。
这也是他挣扎犹豫的原因之一,因为整个营州军,心不齐,况且没有调兵的虎符密旨,他也不敢轻易踏出这一步。
他甚至都忍不住想,若是他安州接到调兵的密旨,他怕是一个不防备,都会着了这些人的道,安州军没准易主都有可能。
正因为他没接到虎符和调兵的密旨,这些人才迟迟没有动他,只监视他。
另外,哪怕情况特殊,朝中那些等着找卢家麻烦的人不会管你情况有多特殊,他们只会逮住机会猛踩。只要踩下他屁股
一个安州刺史之位,有很多人会抢个头破血流。
“父亲不怪罪儿子擅作主张就好,儿子见到了家主令,也看完了李少师的书信。儿子觉得李少师说得对,明熙县主是太皇太后一派,辅佐当今陛下,如今营州军反叛,京兆王谋逆,一旦让营州军杀入京城,京兆王荣登大宝,那么县主府必遭殃,县主府背后的范阳卢氏,也绝不会不受牵连。”卢青墨道:“大堂兄既然将家主令交给李少师,显然范阳卢氏与县主府一体,荣辱与共。”
卢彻点头。
若是单纯只有李安玉的一封书信,不足以让他这个儿子干脆动作,连他也瞒着,正因为南风手里还拿着范阳卢氏的家主令,这便不容置喙了。
见令行事,这是祖训,也是规矩。
若没有家族托举,他也走不到今天,他最清楚一个人背后有家族支撑的重要。当然,家族有吩咐,他也要遵循,子孙同气连枝,守望互助,才能走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