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臣不笑了。”虞花凌收了笑,正色起来,“您急召臣回京,连一晚上也容不得臣休息,匆匆派人急宣臣今日便进宫,不知是有何要事急于吩咐臣?”
太皇太后闻言也正色起来,坐直身子,面色凝重地道:“哀家是有一桩要事,哀家今日晌午,接到密报,郑简与贺璟,再营州屯养私兵,大约八九万。”
虞花凌一惊,“私兵八九万?”
“是。”
“谁给您传回来的密报?”虞花凌想着,依照路程算,云珩等人,也不过是刚到营州吧?或许都不见得到,应该不是他们传回来的消息。
“是早些年,文成皇帝安插在边境的暗探。”太皇太后压低声音,“文成皇帝驾崩之前,将这批人,交到了哀家手里,人数不多,主要安插在几个军事重地和几个边境的州郡,毕竟营州边境,靠近契丹小国,文成皇帝离去后,哀家一直让人密切监视,毕竟契丹小国日渐坐大,不得不防,没想到,防来防去,倒是自己人这边,出了大事儿。”
“营州本身有六万兵马,再加上屯养的八九万私兵,这算起来,十五万兵马了。”虞花凌叹气,“给予边军刺史的掌兵权限太大了。一州州牧掌一州军政、财政、民政,有自主征兵之权,营州刺史还是郑家姻亲贺兰贺氏嫡系一脉贺璟,与州牧郑简穿一条裤子,上下一体,当初拿到郑简贩卖私盐的证据时,我便想着,营州怕是不简单,贩卖私盐是暴利,所得金银,怕是用来养兵了,但既然太皇太后已派了云御史等人去查郑简,缉拿回京问罪,我以为,应该不太严重,毕竟,我的证据是突然爆出来的,营州定然全无准备,没想到,这内里,真是藏了一桩大的。”
正规军与私兵,合在一起,十五万兵马,不是小数目。相当于司州、平洲、幽州三地合在一起的军事。
她问:“这个消息,目前还有何人知晓?”
太皇太后摇头,“哀家只等你回京,目前只你知晓,陛下也还未告知,哀家想先与你商议,最好是悄悄解决,不想大乱。毕竟,先皇驾崩,还不到一年,社稷不稳,再生动荡,哀家真怕这江山难保啊。”
虞花凌心想,如今这是不忌惮她了,她竟然成了太皇太后最信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