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之前,心里已有所准备,县主怕是不会给他好脸色,但昨日入住后,这温泉庄子里的管事安排实在妥帖细致舒适,让他险些以为,县主是好说话的了,这一趟没那么难了,没想到,县主这么不客气。
“我也不难为公公,你回去跟太皇太后说,是陇西李氏的李公不讲究,先派人杀我的,如今你来我往,结成了死敌,不怪我。”虞花凌看着他,“他李公来暗的,我就来暗的,他来明的,我就来明的。总之,李安玉既然到了我手里,我就不会给他还回去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自己乐意回去。”虞花凌道:“李公对付我说来可笑,以为把我杀了,他孙子就无可依仗了,只能回归依仗李家,说到底,他自己养大的孙子,还是太自以为是想当然了,也是走偏了路。太皇太后若是不想陇西李氏与我不死不休,就让李公把路往正了走。否则,他如何对付我,我都乐意奉还他。”
万良点头,“县主说的是,奴才记下了。”
虞花凌又道:“还有巨鹿魏氏,方才关于魏棠音,我已经说过了。太皇太后若是用我,就好好用,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她若是怕我这把剑,我可以离开朝堂,但李安玉,也跟着我一起。毕竟,是她自己将人给我后,又想毁约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万良连忙摇头,“太皇太后绝不会让县主离开朝堂,您身为女子,好不容易被太皇太后推举到朝堂,冯女史走了五年,都没走上朝堂,太皇太后也是女子,您千万别说离开的话。”
“那就请太皇太后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是,下不为例。”万良点头,“奴才回去,一定原话禀告。”
他见虞花凌再没要求了,试探地问:“那县主……何时回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