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罪干脆,但太皇太后心里不愉极了,她盯着元宏,“宏儿,你很乐见哀家被他欺负?”
元宏立即跪在了地上,“皇祖母,孙儿不敢。”
他眼眶发红,“皇祖母想想,每逢这般议事,孙儿都是插不上话的。只有李少师和县主在的时候,经他们二人引导,孙儿才能出言表态一二。”
“离了李安玉与虞花凌,你偏扶不起来吗?”太皇太后怒问:“那你可猜到,今日柳源疏他们敢如此对哀家,兴许就是虞花凌暗中借由他们之手,对付李家,对付哀家呢?”
元宏惊恐,“这、皇祖母、这不会吧?县主是您招揽入朝的人,虽然对朕比寻常朝臣敬重,但县主是心向着您的啊。”
他直摇头,“皇祖母是不是料错了?柳仆射不至于,他为何要帮县主对付李家?而县主又为何要对付皇祖母您?这不合常理。”
太皇太后看着自己这个孙子,“宏儿,你是哀家一手教养长大的。哀家借由李安瑞,扶持李家,你不会看不出来,此举惹得虞花凌不满了,此事她必能做得出来。你还要揣着明白在哀家面前装糊涂吗?”
元宏心惊,惶然地看着太皇太后,“皇祖母,孙儿觉得,以县主的性子,若对皇祖母的安排不满,必定会直言敢谏,应该不会暗中行此手段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何况,柳仆射和崔尚书,都不是任人能左右的人,就算崔峥如今入住县主府,供县主差使,但崔尚书岂会任人拿捏?还有,柳仆射一直都是咄咄逼人的性子,他一直对皇祖母将大魏三分之一金矿开采权交予陇西李氏不满,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。”
太皇太后闻言顿住。
皇帝见太皇太后陷入怀疑思量,不再多言,知道点到为止就好,未免多说反而言过有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