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凉闻言,脸色变了变。
半年前啊,他竟然丝毫没发现不对劲。
他仔细回想这两年来,他虽然没有频繁与风雨阁传讯,但一个月里,至少也会传信一封。半年前,正是李安玉与陇西家里闹得最不愉快之时,陇西李公隐隐有答应太皇太后的意向,那时李安玉的脸一日黑过一日,他陪在他身边,李福、木兮、琴书等人脸上也都没了笑,一片愁云惨淡。
风雨阁送来药那日,他记得清楚,是一个阴雨天,他看着按时送到的解药,问了一句给他送药的人,“若是以后我跟着六公子困在皇宫,解药也能按时送的吧?”
那人说能。
然后人就走了。
他想着也是,天下没有风雨阁去不到的地方,他该担心的不是解药问题,该担心的是李家若是真将李安玉送给太皇太后,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会不会折了傲骨?这世上会不会再也不见了如今满身傲骨的陇西六郎李安玉。
那时,他是怎么都没想到,风雨阁送来的解药里,会掺了毒药。
十万金一颗的毒药,这么杀他,可真大手笔。风雨阁接多少单子,才赚得够十万金?
他接陇西那个旁支李昌的单子,也不过是万金。
他看着陆叶,“这么说,我这毒,无药可解,没救了?”
他只有三天的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