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府门口,只见李府门口排了长长一堆车辆队伍,他的七弟李安瑞仅用了一夜的时间,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,对比当初六弟离开时,不遑多让。
他心下有一种隐隐的猜测,坐在轮椅上,侧身看着缓步走出内院,一步步向门口走来的李安瑞,仿佛看到了当初离开的李安玉,一步又一步,头也不回,离开李家。
他早来一步,就那么看着,果然,他从里面走出来,头也没回一次。
待人来到门口,他出声,“七弟。”
“长兄是来送我?”李安瑞看着李安晟,似笑非笑,似嘲似讽,“每一个让长兄讨厌的人离家,长兄都这么来送吗?伤成这样了,却依旧身残志坚。送弟弟这一趟,是不是让长兄心情很好?”
李安晟摇头,“我并不讨厌七弟,送你离开陇西,也没有让我心情变得很好,只是想来送送你。”
“但你也没有多喜欢我。”李安瑞打量李安晟,“长兄的肚量,没有比我强多少,却还撑着长兄的心胸,前来送行,你如此不容易,你说祖父怎么就那么固执,不让你接任李家的家主之位呢?明明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孙。”
“七弟,我来送你,只是想送送你,不是来听你冷嘲热讽的。”李安晟揉揉眉心,露出疲惫之色,“昨日你与母亲说了什么,竟然让母亲痛哭了一场,回去后就病倒了。”
“原来长兄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。”李安瑞讽笑,“我只不过是跟母亲说些实话而已,区区几句话,她就受不住了,这么多年,在她膝下长大,我不能名正言顺地跟六哥争,我受了多少委屈,可没哭过一声,她这个当家主母,这时候倒是脆弱的承受不住几句话了。”
“你跟母亲说了什么话?”李安晟想弄明白,在他记忆以来,母亲端庄大气,是一位合格的当家祖母,轻易不会因为谁几句话,便痛哭病倒,如今却因为七弟几句话病倒了,说明这几句话,一定是扎到了母亲的心坎上了。
李安瑞挑眉看着李安晟,“长兄真想知道?”
李安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