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一噎。
是啊,郑义已主动卸去中书令一职,虽然他的长子贩卖私盐,依照大魏律例,罪行极大,但只要郑义将自己摘的干净,从未插手此事,以郑家的根基,他若不主动辞官,哪怕他的长孙被罢官,长子完了,也没法将他从中书令的位置上拉下来。
如今他自己识趣,她是不是也不该过多追究,将人给逼急了?毕竟,冯畅被救回来了。
狗急都能跳墙,人若是被逼急了,指不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尤其,今日在这朝堂上,爆出的好几桩事情,都对她对朝局有利。太皇太后觉得应该见好就收。
她看向虞花凌,又看向跪在殿中的元沐,缓缓开口:“刺杀李少师一事,证人证词皆说明证据确凿,确实东阳王乃幕后主使,但如今王爷为自己所做出的有损陛下,有损大魏国体之事,深表忏悔,已以死谢罪。既然千金贵体已薨,哀家觉得,便不予追究了吧?李少师、明熙县主,你们说呢?”
虞花凌不说话。
李安玉平声开口:“臣无异议。”
既然东阳王已死,再让东阳王府另外付出代价,便过了。
太皇太后见李安玉赞同,缓和了语气,又道:“至于东阳王临终血书,指认郑义刺杀冯畅一案,目前确实证据不足。此案尚待查明,哀家以为,如今多说无益。不如令刑部、大理寺查明,再做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