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道:“范阳卢氏的卢公,是个有大智慧的人,太武皇帝曾不止一次私下里夸过,就是可惜,卢公当时执意退出朝堂,退居范阳,否则今日的京城,卢家不比太原郭氏差。”
“但当年,卢公做出退居范阳的选择,必是他认为最好的选择,否则兴许不是比太原郭氏差,而是在锋芒太过下,站在风口浪尖,被群狼吞食了。”李安玉道。
太皇太后点头,“也对。”
“这些年,卢公不止教导规束范阳卢氏的子孙,而且在世家高门严苛的规矩下,竟准许了孙女自小离家,外出游历。这说明卢公本身,并不循规蹈矩,不知变通。”李安玉道:“范阳卢氏有这样的一族之主,他膝下被认真教导的子孙,岂会差?谁又知道,卢望不是被卢公特意派来京城为官的?”
太皇太后坐直身子,“你的意思是,卢公这些年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打压,特意派了卢望来京为官?让所有人都以为,卢家不足为惧?”
“太皇太后看县主的本事,再看自从县主入京后,卢家一众人等,包括卢老夫人对县主的态度,以及并没有因为县主不改回姓氏名字,而持强烈的反对态度,也不曾进宫面见陛下与您争论微词,反而如今,卢公送百名精卫,以及将卢慕给县主差遣,便可窥见卢家对县主的支持。”李安玉分析,“卢家支持县主,便是支持陛下与您。”
太皇太后点头,“的确。”
“这些年,卢家人为人谨慎,的确瞧着过于小心翼翼了些,成就无功无过,但却比陇西李氏,我祖父派来的我那两位叔父,官职高了一级,他们是五品,而卢家的两位叔叔,却是四品。”李安玉话音一转,“说明他们,要得用的多。”
“你这不愧是要入赘出去的人,胳膊肘往外拐。拿你陇西李家与范阳卢氏比起来了。若是被你祖父听到,怕是要气死。”太皇太后道:“李茂、李贺已死,如今京城的李家,伤筋动骨,确实及不上京城的范阳卢氏。”
“我是李家的不肖子孙,等的便是祖父将我逐出家门,如今就差一纸断亲书。若是太皇太后不想我祖父继续拿我找您麻烦,您不如下一道懿旨,让我奉旨断亲。”李安玉道。
“不可能!哀家可不能得罪死了李公,否则岂不是白白在李家身上费力气了。”太皇太后摇头,“此事你休想打哀家的主意。”
她说完,看向皇帝,“宏儿,你觉得御史中丞一职,让卢家人担任如何?”
“孙儿觉得李常侍说的有理。若是将柳翊也调任殿御史一职。这样一来,明日早朝的争斗,无人能抢过县主与柳翊。柳源疏不会让人抢了他儿子的殿御史一职。此事必成。”元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