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常侍这个职位,好是好,正三品,但不好也有,就是几乎一日里,都被绑在御前。
太皇太后见李安玉回来,对他说:“李常侍,御史中丞,你可有人选举荐?”
“太皇太后留着这个位置,不就是让人争的吗?”
“明日必争。”太皇太后道:“哀家思索之下,还是觉得该有个人选章程,试着推动,总不能真被他们谁争到手是谁的。”
“太皇太后本来是将御史中丞一职给长乐冯氏留的吧?”李安玉一针见血,“新建的御史台,人人都能插一脚,长乐冯氏插一脚也不框外。尤其又是太皇太后的母族。”
太皇太后看了皇帝一眼,“能者居之,如今的御史台,是朝堂的必争之地。哀家即便有想法,也不为过。毕竟哀家和陛下在朝中的可用之人太少了,长乐冯氏至少听话,是哀家的母族没错,但有哀家这一层姻亲在,也等于是陛下身后的靠山。”
“大司空府、郑中书府、崔尚书府分别分了侍御史、殿御史、监察御史。但如今殿御史有了变故,县主举荐柳仆射府,但郑中书府必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李安玉神色平淡,“这样一来,御史中丞一职,也会被推动争抢,长乐冯氏在朝中势弱,近来又无功劳,未必抢得过?”
太皇太后不爱听这话,“若只论功劳,如今朝中这几家,都没甚功劳。”
李安玉摇头,“不,还是有的,县主明日早朝上,呈上郑瑾逼良为娼的证据,柳翊今日护县主受伤,剔除朝中私德败坏者,也是有功于社稷。”
太皇太后蹙眉,“你的意思是让虞花凌担任御史中丞一职?”
“不,是范阳卢氏,可让县主举荐范阳卢氏中一人担任此职。县主受陛下与太皇太后招揽,而范阳卢氏的卢公又支持孙女入朝,如此一来,范阳卢氏站在县主身后,岂不也是陛下和太皇太后不必费力便可拉拢住的世家?”李安玉道:“用范阳卢氏的人,比如今的长乐冯氏更合适,卢家出人才,且助力更大。”
“卢家在京这几人,依哀家看,都资质平平。”太皇太后道。
“卢望的确资质平平,但依臣看,卢源资质高很多,且为人知晓变通,并不古板。”李安玉反问:“在太皇太后的了解里,范阳卢氏的卢公如何?范阳卢氏的子弟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