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玉偏头看他。
月凉给他鼓气,“当年为了保下我,您跟整个陇西李氏的宗族对峙,差点儿让那帮老东西逼着李公开祠堂惩治您。那时属下就想,十年契约,就为了您这一举,属下也值了,此后死心塌地保护您。没想到,您在家里挣扎久了,在血脉至亲身上委屈受多了,反而明熙县主正常地对您好,您还自卑了。真是……”
“正常地对我好?”
“难道不正常?”月凉歪头,“您圣旨赐婚入赘给县主,不是县主的未婚夫吗?县主做的,大概是她觉得一个未婚妻该做的,总不能是县主喜欢上了您?瞧着不像啊。”
他虽然自己没有喜欢的人,但也见过很多女子喜欢男子的样子,尤其在风雨阁,痴男怨女因情买凶杀人者,简直不要太多。
县主显然喜欢不足。但她这个未婚妻做的,却足足的。
他拍拍李安玉肩膀,“所以,您就踏实睡觉,别多想了了,想也无用,反正人家大司空府的那位云御史,是真对县主不是一般的维护,您目前还真比不上。”
说完,他实在太困了,打着哈欠走了。
李安玉心里本就搅得慌,如今这么被他一说,一颗心提上又提下,好半响,都安顺不下来。
他转身,拿起衣裳,穿好,提着灯,出了房门。
府门口,虞花凌见到了京城李氏深夜跑出来的这个小公子。
李繁穿的单薄,在门口的灯笼下,脸也泛着白,但他抿着嘴安静地站着,见门打开,有人从里面出来,他先是惊喜,当看清不是李安玉,又一下子黯淡下来。
李福出声,“十一公子,这是县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