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花凌刚在画堂坐下,便见掌事领着李安玉来了。
这位陇西李氏的六公子,较上午拽她出茶楼见时,换了一身更鲜亮的衣裳,足蹬金缕、腰坠玉佩,行走间,玉质翩翩,风采卓绝。
他看起来心情很好,似乎从内到外,都透着轻松和舒畅。
对比在茶楼见时,郁郁的眉眼,沉沉的眼底,不知明朗了多少倍。
这是她用婚嫁自由,救下来的人,以后很长一段时间,怕是都要与她绑在一起。
这样看来,也没有什么不好,至少人长的好看,赏心悦目。
李安玉来到屋门口,在台阶下,停住脚步,隔着珠帘,看向画堂内的梨花木桌椅前坐的姑娘。
第一次在深夜的深巷里见这姑娘,浑身血污,唯有一张脸,在他拿出火石的照明下,苍白的几乎透明,让人难忘。
第二次,在皇宫,他从紫极殿冲出来,只觉得怒火直冲心肺,整个人快要炸了,觉得浑身有一万只虫子在爬,从心里恶心到心外,恨不得身上有一把匕首,随时结果了里面的人以及他自己,但却撞到了她,一眼华贵的绫罗绸缎,装点包裹着一位美人,他以为是哪个贵女,却再细看,认出是她,与那夜的深巷角落里靠坐着的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