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陛下退居二线,公主掌控朝政,大陈朝用钱额度都缩紧了不少,全部人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安平公主还放出话说,所有大额用银必须经商部盖章戳印。
这一招,管了钱财,但却把徐青玉当做鱿鱼架在火上烤。
徐青玉觉得自己天天打喷嚏,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户部那帮孙子们在背后诅咒她。
于是户部尚书大人想出了借力打力一招,把金大人调到京都来和她打擂台。
别说。
这招有奇效。
因为金大人跟她……关系……很好。
而且……金大人上了年纪。
徐青玉暗道那位尚书大人真是鸡贼成精了。
金大人这回也不迂腐了,也不提男女大防了,张嘴就是要钱钱钱,关键是老头全程笑眯眯,脾气好得不得了,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,徐青玉也真是被逼得没招儿了,捏着眉心问:“金大人,您老人家知道您是户部那边推过来的靶子吧?”
金大人这会胖了,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,眼睛眯成一条线,“徐大人,在其位谋其政,再说,下官拿的是朝廷的俸禄,办的是公主殿下的差事,当靶子又如何?关键是下官对得起天下苍生。”
徐青玉被这一口鸡汤灌得差点吐出来。
她也没了耐心作势要往外走,“金大人,您放过我一回吧,我这会还急着去接人呢。”
“什么人比得上朝廷大事?”金大人竟然还扯住她的衣袖,“啪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武器…啊呸…一卷文书,一抬眼,老头笑得更憨厚了,“徐大人啊,公主殿下旨意,超过五十万两银钱拨付需要您盖章戳印,云州大旱,民不聊生,云州知府连发十一封密信,字字句句都是血泪啊,徐大人,这件事真的耽误不得啊!”
徐青玉一边试图睁开被人拽着的衣袖,一边试图往外走,“金大人啊,云州有春旱,并州有水患,柳州那边还在造反,桩桩件件都耽误不得。但是金大人,今天我休沐啊!!!!”
刚说着话呢,就看见门外一条藏青色的饱含怨气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再一看……
哟,这不是她老公吗?
完了。
傅闻山自己回来了。
看看天色,竟然跟这位金大人掰扯了一上午!
徐青玉面如死灰,“金大人,你!你实在误我啊!”
好不容易把难缠的金大人打发走了,秋霜这才迎上来通风报信,“青玉姐,姐夫回来了,看着很生气,怕是不妙。”
徐青玉已有求死之意,偏偏秋霜还在加码。
“一个月前,你亲口许诺刮风下雨下刀子都会去城门迎接姐夫。”
徐青玉开始无能狂怒:“住嘴!”
秋霜挑挑眉,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,她继续恶魔低语,“青玉姐,你完了——”
徐青玉到房间门口顿住了,她深呼吸一口气,想了想如何应对傅闻山的怒火。
先骗吧。
骗不过再哄。
实在不行那就只有——
亲亲抱抱举高高了!
徐青玉抬手正要敲门,冷不丁吱呀一声,门从里面被傅闻山拉开了。
两人四目相对瞬间。
徐青玉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