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继业当真像是攀附权贵、得势忘本的势利之人。
“外祖一家许是知道这门亲事是父亲费尽心思骗来的,故而瞧他不起。父亲心中积怨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我从未想到,他竟会对外祖一家生出斩尽杀绝的歹毒心思。”
傅闻山声音渐渐低沉:“可如今,唯有静姝一人证言,我无法仅凭一面之词,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“但我清楚……他绝非无辜之人。”
徐青玉轻声道:“这世间诸多旧案,终究无法水落石出。你我想要彻查此事,难于登天,或许穷尽一生,也寻不到最终真相。”
傅闻山点头:“可今夜,是我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。”
徐青玉知道,傅闻山是打定注意查下去了。
这一夜,国公府长夜无眠。
郑姨娘连夜书写三日吊唁请柬,派人挨家挨户送往各处。端王逼宫宫变的余波席卷整座京都,夜色之下处处喧闹,长街深处不时传来零星哭泣之声,满城人心惶惶、人人自危。
而安平公主册立皇储的消息,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京都每一个角落。大陈王朝千年以来,从未有女子被册立皇储,陛下铺垫许久、布下重重迷雾,自然震惊朝野。
夜色深沉,沈府灯火次第亮起。
一封密信连夜送入沈府内书房,落入沈明珠手中。
沈明珠看过信中内容,趁着如水月色,提着一盏灯笼,快步去往母亲孙氏房中。
今夜京都动荡不安,百姓人心浮动,宫中公主安危更是牵动人心,孙氏始终不敢安寝,睁着双眼望着沉沉夜色,心绪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