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继业已死,蒋家满门覆灭,为两桩陈年旧案、两个已逝之人搅动朝堂风雨,实在得不偿失。
世人皆言人死债消,纵使傅闻山对父亲积怨已久,可逝者为大、孝道在前,他未必愿意为了一桩陈年旧案,颠覆朝局、掀起风波。
更何况安平公主新晋册立皇储,朝堂初定、局势安稳,绝不会为了一桩无凭无据的旧案重启风浪。
这桩案子,注定会成为无解悬案。
傅闻山驻足廊下,檐角白灯笼高悬,光影凄冷,衬得他身形愈发孑然孤寂。
徐青玉心口微微一缩,忍不住想要上前将他拥入怀中。
一声轻叹,消散在春日寒凉的深夜风中。
“我素来知晓父亲生性懦弱、品行卑劣,可我想着…人无完人。”
徐青玉留意到,今夜的傅闻山,已然轻叹数次。
她轻声劝慰:“此案全无实证,或许静姝也是被人利用。”
傅闻山却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两分笃定:“当年之事,或许是真的。”
“我自幼便知父亲畏惧外祖。父亲早年在外祖父麾下任职,外祖父性情刚烈、公私分明,待他远比旁人严苛。可即便如此,外祖父从未埋没他半分功勋。”
“父亲出身行伍,原本配不上出身名门的母亲。当年宴会之上,母亲意外落水,父亲挺身相救,借此有了肌肤之亲,父亲又刻意散播流言,逼得母亲与原定未婚夫退亲,方才得以迎娶母亲。”
徐青玉微微一怔,从未料到还有这般隐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