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本就被接连的变故压得心头郁气难舒,听闻辱骂还没出手呢,却见小刀快步走上前,一抬脚狠狠踹在端王胸口。
“活着斗不过她,沦为阶下囚了,就只会逞口舌之快?”
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,徐青玉象征性的拉了小刀两下,“行了,都要死的人了,让他骂两句。”
傅闻山也道:“端王府罪证确凿,谋逆作乱自有陛下圣裁,不必与他们多做纠缠。”
他垂眸看向瘫倒在地的父子二人,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,“你们也不必张狂,端王妃早已殒命,黄泉路上,自有人陪你们团聚。”
端王父子脸色骤然惨白,瞬间明白王妃已然遇害,目眦欲裂地咒骂二人是奸夫淫妇。
傅闻山闻言,非但不怒,反倒低低笑了起来。
奸夫淫妇啊?
行吧。
好歹在一起了。
他淡淡开口:“放心,我会向陛下求情,保你们一具全尸。”
与此同时,深宫养心殿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安平公主躬身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黄公公正小心翼翼扶着刚苏醒的皇帝穿衣。
皇帝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青乌,周身却萦绕着久居上位的凛冽威压,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。
殿内宫人、侍卫往来穿梭,清理地上的血迹,抬走范增的尸体,脚步声、器物碰撞声交错,却驱散不了满室死寂。
宇公子见形势不妙,也慌忙跪到安平公主身侧,低着头不敢言语。
皇帝穿戴整齐,被内侍搀扶着落座。
他大病初愈,精神却异常矍铄。
安平公主伏在地上,心绪翻涌,一遍遍地复盘整场宫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