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徐青玉。
那声音嘶哑,贯穿整个广场,犹如一盆热油往傅闻山脸上浇去。
傅闻山动作一顿,眼底翻涌的血色稍稍褪去。
他循声转头,只见高台之上,徐青玉发髻散乱,青衫被风掀起,正满脸焦灼地望着自己。
那道身影,仿佛是混沌黑暗里唯一的光亮,瞬间浇熄了他心头滔天的戾气。
他胸脯起伏,握着长枪的手背青筋迭起。
好险。
好险。
差一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弑父。
若今日傅继业真的死了,那他傅闻山从此以后便会背负上弑父的罪名——
徐青玉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大陈礼教森严,弑父乃是滔天大罪,一旦沾染上,纵使有万般缘由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,永世无法翻身。
还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傅继业死死攥住马鞍,侥幸捡回一命,惊魂未定间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看着眼前目露凶光的儿子,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这个儿子…当真跟他离了心!
变故再起!
傅继业正要借力翻身上马,远处城墙高处忽然接连射出三支冷箭。
他堪堪躲开第一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