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公主闻言,只冷冷勾唇一笑,眼底再无半分父女温情。
“父皇,端王府蓄意害我,欲取我性命,你视而不见、不闻不问。”
“儿臣险些殒命他人之手,您不仅不为儿臣做主复仇,反而执意立我的仇人为皇储,断我后路。”
“您既然不给儿臣留半分活路,那就休怪儿臣,不念半点父女情分!”
“好!好!好!你当真是我的好女儿!”
皇帝气得朗声大笑,笑声沙哑破碎,牵动久病孱弱的五脏六腑,险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死死盯着安平公主,满眼难以置信:“我是你的亲生父亲!你今日,当真敢弑父逼宫?”
安平公主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,语气却冰冷强硬,毫无退让。
“只要父皇写下传位宇公子的诏书,儿臣保证,让父皇安然退位,做一世悠闲自在的太上皇,安享晚年。”
宫外的厮杀呐喊声愈发逼近,范增心知他们已然没有半分拖延的时间,端王府大军随时可能破城而入。
他不再周旋,直接提剑上前,凛冽剑锋稳稳压在皇帝肩头,寒气刺骨。
范增虽是文臣出身,却自幼修习骑射,体魄强健。
反观皇帝,数十年沉迷炼丹修道,损耗根基,身形枯瘦如柴,虚弱不堪。
这一剑落下,裹挟着千钧威压,让人胆寒。
“陛下,莫要负隅顽抗、拖延时辰。”
“若执意不肯落笔,臣便只能命人赐皇后三尺白绫,再让人尽数打断陛下周身筋骨。到那时,陛下真正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皇帝被剑锋威压逼得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骤然喷出,染红了身前被褥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双手死死攥紧身下锦被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滔天恨意与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