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增取来温水,急声催促,“公主切莫妇人之仁!”
安平公主一狠心,转头亲手将药丸喂入皇帝口中,助其缓缓咽下。
不过片刻功夫,药效骤然发作。
皇帝原本惨白枯槁的面色,缓缓透出一丝红润,原本紧闭的双眼,竟是悠悠睁开。
“父皇,你醒了?”
安平公主很是冷淡。
“既然醒了,那就该退位让贤了——”
皇帝刚一睁眼,看清殿中景象,便已经明白一切。
自己贴身心腹尽数被遣散调离,枕边站立的,是密谋逼宫的安平和范增,只怕殿中禁军全数被二人掌控。
今日,终究是难逃宫变之乱。
见皇帝苏醒,范增不再掩饰,姿态强势,步步紧逼。
“陛下,宇公子父母双亡,身世清白,性情敦厚仁善,又是皇室正统宗室,乃是过继储君的最佳人选。”
“还请陛下即刻下旨,册封宇公子为皇太子。此后陛下便可退位移居东宫,做闲散太上皇,潜心修道炼丹,逍遥度日,岂不是美事一桩?”
“宇公子?”
皇帝强撑着孱弱的身躯,艰难抬眼,望向殿角那静默伫立的年轻公子。
恍惚间,他想起昔日宫宴之上,安平公主当众提议,让宇公子迎娶徐青玉的旧事。
皇帝目光骤然锐利,死死盯着身侧的亲生女儿,声音沙哑虚弱,却带着滔天怒意。
“你!你竟敢与范增勾结,沆瀣一气,谋逆篡位,犯下弑父弑君的大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