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他当街拦她,徐青玉口头答应登门致歉,这些日子忙着寿辰事宜,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真是旧恨未消,又添新仇。
那元公子叉着腰,大喇喇地招呼:“徐大人!”
他自然清楚徐青玉与寻常女子不同,这妇人厉害得很,凭散尽家财、一张油布方子,换了一身六品官服,也算开了大陈的先例。
元公子笑着邀请,“徐大人怎么不与我等同僚同坐?”
这分明是故意找茬。
男席全是男子,只她一个妇人坐过去,万绿丛中一点红,平白招人口舌?
徐青玉可以在端王府面前装孙子,却不是给谁都当孙子。
她弯腰拾起那支箭,手臂一扬,隔空掷出。
“哐当——”
箭支稳稳落入壶心,正中靶心。
投壶中了!
满堂哗然,喝彩声顿起。
徐青玉立在原地,不卑不亢,青绿色长衣衬得身形清瘦,脸上笑意淡淡:“今日座次乃是宫中贵人安排,贵人已在女席为下官留了位置。诸位大人席位皆已对应,您唤我过去,是打算让哪位大人移步女席呢?”
她把问题轻飘飘抛了回去。
深宫之内,她终究留了两分颜面。
这本该是台阶,可那元公子偏要找茬。
他一笑,眼神轻佻如带油的钩子:“这有何难?徐大人与我同坐便是。到时候你为我红袖添香,你我共商政事,岂不美哉?”
周围一众世家子弟轰然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