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脸色微冷。
果然女子无论爬到何等位置,终究逃不开那些污糟言语。
情色二字,仿佛天生就与女子捆绑在一起。
这边动静引得男席纷纷侧目。
陛下与皇后尚未到场,又是寿宴,众人不比平日拘谨,加之空地上本就设了投壶、书画等玩乐,不少人都聚了过来。
范增范大人端坐席间,闻言望向湖水对面那道身影,淡淡问身边人:“那个就是徐氏?”
“是。”
范增抚着胡须,笑意意味不明:“这名字如雷贯耳。”
这话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当初徐青玉的报纸传遍京都时,他便派人查过,后来只觉得这名字熟悉,经幕僚提醒,才想起四年前寿礼一案,两人早已打过交道。
范增眯了眯眼,老态龙钟的脸上掠过一丝精光:“倒是个厉害的妇人。”
另一旁,傅继业稳坐不动,目光落在廊下徐青玉身上,听着周遭哄笑。
徐青玉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,虽只是六品闲职,却也坏了祖宗根基。大陈开国两百余年,从未有过妇人做官的先例。
她一现身,自然引来文武百官的注视与敌意。
身边有官员凑上来,语气带着几分打探:“我听闻此女在青州时,与傅将军颇有一段旧交?”
傅继业淡淡一笑,丝毫不遮掩:“徐氏奴仆出身,曾照料过我儿一段时间。”
他不愿徐青玉再与傅闻山扯上关系,“不过徐氏一介寡妇,大人还是莫要在背后议论妇人是非。”
那人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一笑,心中却暗嘲:一口一个我儿,那傅闻山到现在还不肯认祖归宗呢。
徐青玉本以为,要到女席才要施展宅斗手段,没料到男人堆里也是一样刀光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