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看到这封和离书时,按你的话说,我的坟头草,已然两尺高了。
此时的你,或许已建功立业,实现平生抱负。可我只想对你说一句:阿玉,够了。
你为沈家做的一切,已足够。
你有名有姓,叫是徐青玉,是“徐引清风叩玉京”的徐青玉,你不叫沈家妇,更不叫沈维桢的妻子。
阿玉,替我去看塞北的雪,江南的雨,西南的戈壁,去完成我此生想做却未能做成的事。
去更高的地方,看更美的风景,如此才算不辜负你我一场情谊。
见字如面,从此一别两宽。
阴曹地府,不必相见。”
徐青玉一字一句读完,直到纸上墨迹被水渍晕开,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她明明不想哭,可眼泪却决堤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她攥紧信纸,一物从信封中轻飘飘落下,掉在脚边。
徐青玉弯腰捡起,竟是那枚她当年在大相国寺为沈维桢求来的平安符。
她忽然想起,自己曾告诉沈维桢,这平安符在入狱时遗失,他当时亲口答应,一定会帮她找回来。
她又想起与沈维桢最后一面,他拼尽最后力气说的话——
沈家很重要,可徐青玉,也很重要。
若早知那是永别,她一定寸步不离,守在他身边。
徐青玉攥着和离书与平安符,终于再也撑不住,像个孩子一般,失声痛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