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的话太多了。
说得多,错得多。
更何况端王世子不过十五六岁,从未上过战场,从未踏过边境,如今却对北境局势了如指掌,可谓句句都是破绽。
安平只觉得这一幕极为讽刺。
屋内三个人,个个都在演戏。
一盏茶功夫,世子终于说完。
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吐出四个字:“孺子可教。”
语气里满是欣慰。
世子面有喜色。
皇帝一抬眼,目光正好落在安平公主身上:
“既然你也在,便说说看。你若是守城大将,此仗该如何打赢?”
安平连忙摆手:“父亲莫要戏弄儿臣,儿臣哪里懂什么行军布阵?”
她又端起茶杯,“儿臣是妇道人家,只懂饮茶插花,戎马征战本是男儿之事。”
陛下面色微沉:“让你说,你便说。”
安平一脸为难,只得轻声道:“既然父皇问起,儿臣只得献丑了。依儿臣之见,便是把来犯的周军尽数杀光,派最精干的将士,用最好的武器,发最厚的赏银。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只要银钱给足,城池自然守得住。”
皇帝听罢,抚掌大笑:“话糙理不糙!民生诸事,多半可用银钱解决。”
端王世子生怕被冷落,全然不顾父母“少说少错”的叮嘱,径自插嘴:“那就巧立名目多征税,先让国库充盈,再反哺百姓。如此一来,朝廷不就盘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