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崖边,山风猎猎。
北境的风,即便在夏日也带着几分寒意。
远处是漆黑连绵的群山峻岭,深处偶尔传来狼嚎。月落乌啼,边境壮阔苍凉,徐青玉望着这般景致,心境竟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傅闻山知道徐青玉为何而来。
徐青玉也知道傅闻山知道她为何而来。
两人各怀心思,沉默异常。
半晌,傅闻山才开口:“徐夫人找傅某,有何贵干?”
一句“徐夫人”,生生将两人隔得无比生分。
徐青玉刚沐浴过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,冲淡了她身上浓烈的血腥气。
她先开口问:“你腰上的伤如何?”
傅闻山面色平淡:“你不是说有要紧公务?”
徐青玉微微抿唇,忽然有些茫然——
自己这般莽撞寻来,究竟是对是错?
那真的只是一支玉笛吗?
她来这里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
她定了定神,目光落在他腰间悬着的那支竹笛上。
那是廖春成亲手所制,曾算是她与廖春成的定情之物,如今却挂在傅闻山腰间,说不出的讽刺诡异。
傅闻山明知她在看那支笛,声音愈发冷淡:“多谢徐大人关心,我的伤不碍事。徐大人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徐青玉深吸一口气,袖下的手缓缓攥紧,索性开门见山:
“傅将军,我今日来是取回我的东西。你腰间这支竹笛,本是我之物。我如今已嫁作人妇,此物出现在外男身上,于礼不合,还请傅将军归还。”
傅闻山盯着她,半晌不语,不知听进去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