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车的裴绍元、杨老三,都是徐青玉身边的人,他只看过一眼,便绝不会忘。
傅闻山面色不变,双腿却微微用力,夹紧马腹。
马蹄声加快,不知不觉间,已近到车前。
两车在山道相逢,徐青玉命马车停下。
车帘翻飞,露出她半张清冷容颜。“傅大人,城中有军士异动,金大人命我速速来报。你我借一步说话。”
傅闻山怀中,正揣着秋霜送来的那封信。
他其实早已看过,心里一清二楚——
徐青玉此来,无非是为了廖春成那支玉笛。
傅闻山心底冷笑。
若是笛子是沈维桢的也就罢了,偏偏是廖春成送的。
廖春成算什么东西?
难不成徐青玉既要守着沈维桢,还要守着廖春成?
他已猜到她的来意,偏不愿顺她的意。
傅闻山勒马而立,声音冷硬:“徐夫人,你我男女有别。有什么公务,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徐青玉暗咬牙关:“此事不便让第三人知晓,还请傅将军挪步。”
说罢,她已纵身跳下马车。
傅闻山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右臂上,心头只盘旋一个念头:送去的伤药,她可用了?
徐青玉既已下车,傅闻山也只得翻身下马。
徐青玉四下一望,选了官道旁靠近山崖之处,四周灌木丛生,再往崖边去有一片空地,四下无人,正是说话的好去处。
徐青玉在前引路,傅闻山只得跟上。
见她衣裙被荆棘勾住,傅闻山当即抽剑,顺势斩断她脚边的枝蔓,又沉默地越过她,用剑为两人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