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径直往郑小将军营帐走去，却因男女有别不得入内。
值守军士说，小刀方才还在，此刻已经告假离去，不知去向。
她无奈转身，并未察觉身后有一道少年身影，正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小刀年约十五，身形瘦高，脸上稚气未脱，眼神却已老练沉稳。他跟了徐青玉整整半个时辰，见她一路打听自己的下落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以老徐的性子，找不到他定然不会罢休。
可他寸功未立，当初夸下的海口还言犹在耳，如今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她？
他咬了咬牙，转身便要避开，却一头撞进一道坚实的胸膛。
傅闻山稳稳扶住他的手臂，见他眼眶泛红，眉峰微挑：“人都来了，为何不去相见？”
小刀别过头，声音发闷：“寸功未立，无颜相见。”
傅闻山的目光，落在前方那道纤细身影上。
她头发束得一丝不苟，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六品官袍，戴着一顶不伦不类的乌纱帽，看上去很滑稽。
他静静看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上次在青州，你也是这般说辞。你可知，她或许从不在意这些，她只想见你一面。”
小刀沉默不语。
他来军营两年，连一场真正的仗都没打过，光阴虚度。早知如此，当初还不如守在老徐身边。
傅闻山轻轻一叹，手掌落在他肩头：“她交割完毕，明日便要离去。战场之上刀剑无眼，你就不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？”
小刀浑身一震。
他慌忙擦去眼泪，手忙脚乱整理仪容，在心中默念见面的话。
冷不防腰上忽然被人重重一踹，他踉跄着往前扑去，“噗通”一声，直直跪倒在徐青玉面前，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。
徐青玉转过身，正对上小刀通红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