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公主怎会听不出她旁敲侧击的试探,脸上漫出几分苦涩,垂眸看着杯中茶水,语气满是厌弃:“今日父皇便要册封那墨道士为国师,我自幼便痛恨这些旁门左道的妖术,所谓道术丹药,全是欺世盗名的把戏!”
“父皇常年沉迷于此,耗费巨资修建庙宇道观,广纳道士方士,国库空虚,百姓赋税加重,苦不堪言。我实在忍无可忍,便上书父皇,恳请他驱逐奸佞,专心朝政,却被父皇斥责插手朝政。”
徐青玉微微蹙眉,她本就不齿这些道士之术,可人家墨道长是真有学问啊!
可一国之君醉心丹药,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
她本想委婉提点公主两句,可想着安平公主的手段,她又偃旗息鼓。
安平公主聪慧远胜她,看得比谁都深远。
她这枚棋子,得乖乖待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少见徐青玉安静如鹌鹑的时候,安平公主微微勾唇。
平日里两人都是徐青玉说得多。
今日倒乖巧。
安平点到即止:“并非我一人上书陈情求父皇收回旨意。父皇沉迷丹药之术,荒废朝政,朝野之上一直不乏劝谏之声。前两日我撑着病体雨中求情,不少人称赞本宫以孝行谏,更有甚者说本宫是女中尧舜。”
徐青玉眉梢一挑。
安平公主这是笼络朝臣人心?
她当即含笑拱手,语气满是真诚:“公主殿下冰雪聪慧,运筹帷幄,步步皆为大局考量,民妇自愧不如。”
安平公主蹙眉,“徐青玉,你拍马屁的功夫……大不如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