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小窗,望着楼下车水马龙,亲眼看见安平公主的马车停在玉容堂门前,底下顿时一阵骚动。
公主此番现身便是亲自为玉容堂站台,唯有此处生意兴隆,才能从贵妇口中探得更多情报。
安平公主在楼下应酬片刻,徐青玉则死死盯着街口,提防康阳郡主的身影出现。
她打定主意在站稳脚跟之前,绝不与任何权贵硬碰硬。
她……
坚决要当一只缩头乌龟!
过了片刻,楼梯口终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门轴轻响,安平公主缓步而入,周身带着一股冷木松香之气。
安平公主无需过多点缀,端庄肃穆,浑身积威。
得知公主千里设局除去亲兄,徐青玉再与她相处便提着十二分的精力。
更早之前傅闻山便曾提醒她,公主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。
那时她自视甚高,如今才明白,果然…皇家儿女身上流淌着的就是争斗的血液。
公主一进门,目光便落在她的装扮上。
徐青玉一身素衣,因守孝之故,周身无半点珠翠,面上不施脂粉,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明亮灼灼,沈维桢的死并未夺走她半分生机。
很好。
徐青玉没有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。
安平公主落座,腰间佩环轻鸣,声如碎玉。她素来不喜繁饰,可端坐此处,贵气已然难掩,只是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