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在纸上一点,淡淡道:“加一个——康阳郡主。”
沈玉莲一愣:“京都里有这号人物吗?”
徐青玉淡淡道:“方才入城我和她的马车相撞。此人性子骄纵,睚眦必报,极不好相处。”
沈玉莲当即皱眉:“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请她?万一她故意来砸场子,坏了我们开张大事——”
徐青玉轻笑一声:“正因为她睚眦必报,才更要请。若她知道我们宴请了所有权贵,偏偏落下她,她又能借机发作。到时候多派几个人,小心伺候便是。”
沈玉莲一想也是,当日权贵云集,康阳郡主再跋扈,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放肆。
徐青玉抬眸问道:“近日京中可有什么动静?”
沈玉莲早已察觉,徐青玉每回寻她,问起生意反倒在其次,最上心的便是京中情报。
久而久之,她也养成了留心各方消息的习惯。
她料定徐青玉最关切安平公主的境况,当即压低声音道:“我初到京城,尚未与诸位夫人深交,却已提前拜见过青州旧识通判夫人——他家如今已调任京官,消息最是灵通。”
徐青玉微微颔首,静待下文。
“公主殿下入京之后,大半时间都被拘在宫中伴驾。二皇子薨逝,陛下一病不起,安平公主须得日日侍疾;前几日皇后也骤然病倒,公主殿下两头奔波,晨昏定省,孝心一片,京中人人称道。”
徐青玉心中冷笑。
当年便是这位皇后,只因一件瓷器,便寻了由头将安平公主远禁青州。
如今所谓病重,只怕是假,借机磋磨公主才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