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嬷嬷在一旁,早已红了眼眶。他连忙吩咐沈平安跟上,又对沈明珠嘱咐道:“二小姐,你母亲正在气头上,进去之后,语气软一些,她毕竟是你娘。”
沈明珠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:“桂妈妈,我知道的。”
沈明珠快步入内,只见孙氏端坐椅上,手中紧握着那根藤条。
待望见母亲猩红的眼眶与鬓边新添的花白乱发,她心中所有筹谋与倔强,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。
她有时也会劝自己:算了吧,何必非要走那条难走的路?
用自己这一生,母亲安心,似乎也不错。
这般想着,沈明珠反倒乖巧起来,行至堂前,屈膝便跪,静静伏在孙氏跟前。
孙氏胸口微微起伏,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儿,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她。
自大周归来,母女二人看似无话不谈,可到今日她才明白,这女儿心思深沉如海,从未对她掏心掏肺。
今日,她打定主意要挫一挫这丫头的锐气,沉声问道:“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?”
沈明珠垂眸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