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不愿说谎违心,也不肯说真话惹母亲伤心。
孙氏见她沉默,火气更盛:“把手伸出来!”
沈明珠依言将右手掌心朝上摊开。
孙氏手中藤条应声落下,啪啪两声脆响。那藤条细而韧,末梢还带着几根倒刺,挥落时带起簌簌风响,不过几下,她掌心便已红肿破皮,渗出血丝。
每打一下,孙氏心口便跟着一疼,可瞧沈明珠紧咬着唇,一声不吭、半字不求饶,那股火气便堵在喉间,手上力道越发重了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退婚这般大事,竟敢不告而办,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?我从前竟不知你如此胆大妄为!这婚事说退就退,你可想过日后?可想过你兄长的颜面?可想过自己将来还如何嫁人?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哪家儿郎还敢娶你?难道你要在沈家当一辈子老姑娘不成?”
沈明珠被打得掌心钻心,却硬是不肯缩手,只微微瑟缩着肩,强忍剧痛,半个字也不为自己辩解。
孙氏见她这般倔强,心头怒火更盛:“你休要狡辩!我心知肚明,整件事皆是你的谋划!你好深的算计,连亲生母亲都要算计在内!你当真以为自己比天下人都聪明?从前是我太过纵容,才养出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!今日我若不教训你,来日你不知还要闯出何等滔天大祸!”
孙氏又气又恼又恨,握着藤条连挥数十下,直打得气喘吁吁,气血上涌,身子一软,跌回椅中。
恰在此时,下人通传:“少夫人来了。”
人未至,声先至,院外传来徐青玉的声音:“母亲这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