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或是,母亲贪心,既想让我扮演那个能干决断、撑起家业的‘儿子’,又想让我做那个温顺低头、从不敢违逆的‘儿媳’?”
徐青玉静静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身形却带着几分散漫,眼神看似松弛,却藏着锐利寒光。
“母亲,这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。既让我做儿子,又让我做儿媳,我既没有那样天大的本事,也没有那样高尚的节操。”
“您到底想让我扮演哪一个角色,最好三思而行,早早定夺。”
徐青玉这番话说完,满屋寂然,落针可闻。
见众人一时无言,徐青玉站起身,对着孙氏拱手一礼——
行的竟是男子之间相交的拱手礼,而非妇人屈膝礼。
孙氏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走向屋外,一步步走入阳光之中,背影挺拔耀眼,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。
她手中捻动的佛珠,骤然停住。
只是怔怔望着徐青玉远去的背影,反复回味着她方才那番话,一时之间,长叹无言。
屋内一片寂静,唯有风吹树叶,沙沙作响。
过了片刻,孙氏才重新缓缓捻动佛珠,目光却怔怔落在桌角,久久不动。
半晌,她余光瞥见桂嬷嬷唇角微扬,似有笑意,无奈开口:“老姐姐你这是在看我的笑话?”
桂嬷嬷面色淡然,轻轻掸了掸衣袖,说话毫不留情:“我笑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