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脸色顿住,半晌才道:“你我素不相识,我没有拯救你的义务。你沦落到今时今日是因为你欲壑难填,怪不到我的头上!”
大伯母哭得瘫坐在地,发髻散乱,钗环掉了一地,形容狼狈不堪,再无半分往日体面。
沈齐明死了,她固然伤心。
可得知沈齐明背着她在外勾三搭四,甚至还要把全部家产送给芳娘肚子里的野种,她反倒只觉得一片冰凉。
她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发生这般丑事,几个孩子日后在青州城还如何做人?
大伯母见势不妙,退缩得极快,当即在心中盘算好对策。
唯有立刻退出今日这场闹剧,回头再低声下气去求徐青玉,或许还能保住沈齐明最后一点脸面,自家几个孩子日后才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。
至于那些家产……横竖争到手,最后也是便宜那个野种。
徐青玉再度对着马大人拱手一礼,神色平静,语气却字字清晰:“大人,如今您可还相信,我这位大伯父对我沈家家产毫无觊觎之心?”
可马大人依旧脸色紧绷,缓缓摇头,语气沉定:“即便如此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你当街行凶,致人死命,理当严惩,无论有何理由,都不能轻易逃脱罪责。”
徐青玉面上不见慌乱,只从容回禀:“回马大人,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。沈齐民为谋夺我家家产,竟勾搭我夫君的侍妾,秽乱内宅。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我夫君刚落土为安,难免要被人指指点点,身后再受污名。”
“至于我出手诛杀大伯沈齐民一事,实在是他有不得不死的理由。大人请看,这是我第四份证据。”
竟然还有证据!
第三份证据,已然让沈家族人哑口无言,心生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