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今身上还带着伤,不必这般拘礼,往后不必特意早起请安,安心养好身体才是要紧。”
徐青玉却轻轻摇了摇头,“等今日忙完祠堂这桩事再说休养不迟。”
孙氏早已起身穿戴整齐,徐青玉抬眼望去,只见她竟已换过一身得体衣裳,与平日截然不同。
孙氏本就年老,平日里深居后宅,素来不重装扮,可今日徐青玉却分明看出她是特意仔细收拾过。
一身深色素雅却挺括的衣袍,腰杆挺直,步履沉稳,眉宇间不见半分寻常老妇的怯懦柔弱,反倒透着一股利落果决的英气,不似常年困于内宅的寡妇,倒像是一位随时可以上阵理事、撑住一门家业的女中之人,一身飒爽风骨,令人不敢轻视。
“不必惊慌,我同你一道去。”孙氏声音沉定,“今日他们若是敢强行抓你去见官,我便是拼了这身老骨头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
徐青玉心中微微一暖,却伸手轻轻按住孙氏,轻声劝道:“母亲留在家中便是,您若是一同前去,事情反倒不好处置。”
孙氏却不甚明白,只觉得徐青玉再是聪慧有主见,到底只是晚辈,若是族中长辈拿辈分压她,徐青玉难免落了下风。
更何况如今沈家男丁凋零,只徐青玉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前往宗祠理论,终究显得势单力薄,容易被人欺辱。
徐青玉神色依旧平淡,语气却稳如磐石:“母亲放心,今日我带的人手不少,儿媳绝不会吃亏。”
“这沈家后院,还需您坐镇稳住大局,这两日族中人心不齐,各怀心思,就怕他们使出调虎离山之计,趁我在宗祠与人理论之时派人来府中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