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山岗,春风轻拂,桃花簌簌落在新坟之上。
众人肃立默哀,徐青玉望着墓碑上“沈维桢”三个字,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她一路风雨兼程、伤口裂了又合的印记。
当初在矿山听闻死讯,她不顾傅闻山阻拦,以刀刺肩逼其放行,终究还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孙氏瞧着她孤身立在坟前的身影,拉过沈明珠和沈平安:“让你嫂嫂跟你哥哥说说话。”
待众人悄然退去,山林间只剩徐青玉一人,春日的风竟透着刺骨的凉,孤单瞬间将她裹挟。
自穿越而来,她始终觉得与这世间格格不入,唯有沈维桢算得上一声朋友。
忽的,清越的笛声从坟前响起,高扬婉转,满是悲寂,余音绕着山岗久久不散。
是《月明》。
官道旁的马车里,沈明珠惊道:“母亲,嫂嫂的笛艺竟这般好了!”
话音未落,山谷间忽起一阵清风,卷着桃花瓣和落叶,轻轻落在徐青玉的发间、肩头,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她。
沈明珠扒着车窗哽咽:“是哥哥、是哥哥回来了!”
笛声落尽,一瓣桃花飘入徐青玉掌心,她望着花瓣,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,将玉笛别在腰间,对着墓碑轻声道:“执安,你教我的,我都学会了,你放心去吧。”
春风应声而歇,她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。
而一里外的山林中,傅闻山静静看着这一切,从她当挽弓到护棺下葬,每一幕都刻在眼底。
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