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却已经回过头,指挥他道:“那柜子里还有被褥,你给那傻子拿一床过去盖上。”
傅闻山打开柜子一通翻找,发现里面竟只有一床薄被。
他认命地将被子抱过去,扔到那傻子的身上。
徐青玉终究是没忍住,问了一句:“今晚怎么睡?”
傅闻山愣了片刻神才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折返回来,我就在外头将就一晚,守着门,明日天亮我们就出发。”
将就一晚?
徐青玉看来看去,这屋子里也没有其他可以睡觉的地方,不过她已嫁做人妇,千不该万不该,也不能和傅闻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。
她倒是无惧流言蜚语,可到底还要顾及沈家的颜面。
徐青玉眼睁睁看着傅闻山走到堂屋的餐桌旁,就着椅子靠背,闭目养神,大约是真打算在桌子上将就一晚上。
徐青玉兀自躺到床上,折腾了这么久,早已疲惫不堪,很快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。
天刚刚亮,傅闻山就轻手轻脚地把她叫醒。
徐青玉撑着身子坐起来,一眼就看见傅闻山正往行囊里塞东西,竟然把那傻子家里的干粮搜刮了一空。
徐青玉无奈扶额,却发现那傻子竟然已经醒了,此刻正安静地被绑在那里,半点叫喊也没有,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,小声唤道:“娘,爹这是又要出去吗?”
说罢,他好像又着急起来,一直拿身体往那木桩上蹭,急声道:“娘,山上危险,有狼!我跟爹爹一起去!”
徐青玉半蹲下身,像无数次安抚沈平安那样,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,温声道:“不必担心,爹和娘去去就回。”
她又取下随身携带的散碎银子,当着那傻子的面放在桌上,柔声道:“你拿着这些银子,去买一些肉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