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公主缓缓转身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尽数褪去,余光瞥见徐青玉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猛地往下沉,她已然察觉宋家定然还藏着更大的隐秘,沉声道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,尽管道来,本宫承受得住。”
徐青玉扫过四周,快步上前低声道:“公主殿下,宋家这般明目张胆作假,盐场、漕司乃至户部核验,竟无一人提出异议。宋家不过一介商贾,何来这般通天能量?说句僭越的话,他们未必全是借您的脸面,这其中或许还有旁人牵涉其中。”
安平公主凤眸骤然眯起,徐青玉寥寥数语,让她窥见了底下潜藏的滔天巨浪。
四目相对,无需多言,二人已然心照不宣——
宋家的主子,或许不止她安平公主一个。
沈维桢闻言,目光落在厅外青石板上跪着的杨老三身上,低声对公主道:“好在,我们还有一个证人。”
徐青玉递过一个眼色,王家表兄与裴绍元即刻将杨老三拎入书房。
杨老三早已吓破了胆,往日做私盐运输的胆大劲儿荡然无存,宋君实与潘跛子接连惨死,又面对着徐青玉与安平公主两个深不可测的女人,他浑身瘫软,只剩惧怕。
一入书房,便听得徐青玉的声音冷冽传来:“杨老三,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老实回话,便可向公主殿下将功折罪,免去罪责;若敢隐瞒胡说,宋君实与潘跛子,便是你的下场。”
杨老三欲哭无泪,忙不迭应道:“徐夫人,我知无不尽,言无不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