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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青玉目光锐利如刀,看向跪地的杨老三:“潘跛子负责制盐,杨老三则负责私盐外运。杨老三,你来说。”

杨老三只觉头顶目光如芒在背,头垂得更低,声音发紧,哆哆嗦嗦半晌,终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:“这些私盐,按宋君实的命令全数掺入殿下的官盐漕运队中。用的是殿下盐场的麻袋,盖的是仿制的公主府盐引印章,走的是朝廷特许漕运关卡。”

他咬了咬牙,接着道:“沿海巡检见公主府旗号,从不开箱查验;沿途税卡见印章齐全,一律放行。这些私盐一路畅通无阻,最终以官盐之名,高价销往江浙、湖广等地。”

“公主殿下,”徐青玉抬眼,语气凝重,“宋家不仅贪您的银子,更借您的名号、您的特权、您外祖家攒下的清誉,押运这杀头货物。沿海盐铁司若察觉异常,首查的是您名下漕船;刑部若追责,首当其冲问罪的,亦是殿下您。”

屋内的沉默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,良久,安平公主忽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笑声里无半分怒意,只有一片令人心惊的死寂平静。

“好,好一个宋家。”她缓缓站起身,背对着众人,“用本宫的银子建私盐场,用本宫的船运私盐,用本宫的脸面保他们的杀头买卖。”

她低声念出宋君实的名字,眼中闪过复杂难辨的情绪:“他为外祖父守了几十年家业,外祖父曾说他是老实人,一枚铜板都不会多占。三年前,他跪在本宫面前,说会豁出性命为本宫守住这份产业。”

她忽而冷笑一声,寒意彻骨,“如今看来,真是好一个不贪一枚铜板的老实人。”

屋外阳光将她的侧影拉得颀长,投在那叠致命账册之上。

她没有回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青玉,你可知我最心寒的是什么?我心寒从不是这些银子,是这三年里,每逢年节,宋家人按时送账本入宫,宋夫人还会亲手给本宫做桂花糕,说那是本宫外祖母教她的法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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