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绍元闻言追问:“可如今咱们手里有潘跛子这个人证,还有私盐场上几百个灶户相互佐证,难道这些还不足以坐实宋君实开设私盐场、贩卖私盐的罪证吗?”
徐青玉依旧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够,依然不够。”
“潘跛子迄今为止半点口风都不肯露,此人心思深沉,手段又狠毒,绝非单凭大刑就能撬开他的嘴。”
“若是宋君实壮士断腕,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潘跛子身上,那这件案子,最后只会变成一桩悬案。”
裴绍元面色一沉,他心里清楚,自己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佐证有限。
“当务之急,是撬开潘跛子的嘴。”裴绍元说着便抽剑而出,神色狠厉,“我就不信他是个硬骨头,私盐场里本就设有刑房,把里头的刑具都尝一遍,我不信他还不肯开口。”
徐青玉面露顾虑,轻声道:“此人心性坚韧,就算真逼着签字画押,他也能临时反水?屈打成招得来的证词,终究是留有后患。”
裴绍元顿时有些没了耐心,语气急躁起来:“那你意欲何为?难不成就坐在这里等死吗?沈小娘子,我跟你合作,可不是为了求死。”
徐青玉淡淡瞥了他一眼,眸光清亮,语气从容:“棋局方才过半,鹿死谁手,还尚未可知。裴小哥,这般关键的节骨眼上,你得多些耐心。”
裴绍元被她这话气得一哽,胸脯不住起伏,狠狠瞪了她一眼,握着剑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