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幼饱读诗书,若非北境战乱,本该同父亲一般考取举人,甚至进士,做一方父母官。
他自认聪慧过人,本就该攀更高的位,却偏偏困在此地,伏低做小这么多年。
他满心不甘:“几亩良田、老婆孩子热炕头,非我所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青玉颔首,一副全然理解的模样,“你这种人,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。”
裴绍元转头定定望她,她缓缓开口:“你想要的,是权势。”
裴绍元一怔,良久失笑。
盐场里所有人都不懂他,到头来竟只有一个妇人知他心中抱负。
徐青玉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合意的货物,随即双眼发亮:“你若愿意往后跟着我干,定能走得比现在远。”
裴绍元神色一滞,给潘跛子当差也就罢了,如今竟要屈身给一个女子效力?
他脸上似笑非笑,不答也不拒,“沈玉莲……当真是你的名字?”
徐青玉笑答: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我就是沈玉莲。”
一旁捧着账册的秋霜闻言,悄悄勾了勾唇角,暗忖:还是青玉姐厉害,撒谎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