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听得后背发凉,才懂沈维桢非要同行的缘由。
原来他是要用最后的力气将她牢牢绑在公主的船上。
她还记得孙氏的手重重落在她肩头,字字沉重:“沈维桢倒下了,往后便由你担起沈家担子,你最大的任务就是做好公主殿下的得力臂膀。”
徐青玉心里沉沉,她从不想做安平公主的奴仆。
她要做的,是公主的战友。
她为她抛头颅洒热血,辅助她戴上王冠,公主也要还她一份对等的功名。
此次出行徐青玉带了不少人手,秋意和沈玉莲要守女子学堂、管店铺,她只带了秋霜和表兄。
上了公主的马车,徐青玉才发现,这车外观寻常,瞧不出半分尊贵,内里却一应俱全。
墙角书架上摆满了书,除了四书五经,更有《贞观政要》《资治通鉴》《盐铁论》这类关乎吏治民生、治国理政的典籍。
徐青玉心下了然,只匆匆扫过便收回视线。
安平公主将几本账册推到她跟前:“这是宋家陆续送来的账本,你先看着。”
徐青玉笑道:“宋家人深谙此道,这账册我看了两日,半点端倪都挑不出。何况查账光看账本不够,就说这里——”
她随手翻开一本,指着记录道:“这里说前年购了十艘大船运货,可船在哪?买卖凭证在哪?查账和查案异曲同工,账本便是一具尸体,要查明真相,得步步盘查、抽丝剥茧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