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徐青玉轻车熟路地来到安平公主的书房。
安平公主正对着账册蹙眉,徐青玉上前请安过后,才见公主面色发白,随手将手里的账册隔空扔了过来。
“这官盐生意本是一本万利的买卖,可宋家人报上来的账册盈利竟不过三成,真当本宫是瞎了聋了不成?”
徐青玉见安平公主脸色不虞,连忙扒拉开账册,快速扫了一眼。
这账册字迹工整,账目算得清清楚楚,竟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她轻笑一声:“宋家人做假账的功夫倒是一流。”
安平公主捏着眉心,语气发冷:“盐是百姓顿顿离不开的白金,谁家做盐生意能做到三成利润?我知身处高位,底下人难免要捞些好处,往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如今三成利润…呵……”
她轻笑一声,“底下那群蠹虫,怕是觉得本宫长居封地,面慈心软,又失了父皇的宠爱,便拿这些糊弄鬼的账目来搪塞本宫。”
“今日便把这块硬骨头交给你,你替本宫去东南一带瞧瞧,到底是如今生意真难做,还是有人活得不耐烦了,敢在本宫头上动土。”
徐青玉手里拿着沉甸甸的账本,想起还昏迷不醒的沈维桢,一时之间进退维谷。
她私下问过大夫,大夫曾明确告知,沈维桢大限将至,或许撑不过两三个月。
若是她贸然离开,沈维桢偏巧在这时病逝,虽说沈家早已和族亲断了联系,可徐青玉不得不防大伯父一脉趁机生事。
见她犹疑,安平公主微微抬眸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