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徐青玉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哽咽,抬眸时眼里蓄满泪水,“可你也答应过我,你会尽量晚点死。”
沈维桢艰难一笑,眉眼间染着几分温柔:“没错,我答应过你的,我沈维桢说到做到,绝不食言。”
徐青玉缓慢从衣袖里伸出一根食指,眼神定定地望向他,眼底深处仿佛翻涌的大海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“那我们拉勾。”
沈维桢失笑,只觉这举动幼稚,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唇边的笑意慢慢柔化,缓缓伸出右手食指。
两根纤细的手指勾缠在一起,这般幼稚的动作,却让徐青玉彻底安了心,紧绷的肩线全然松懈下来。
她抽回手,双目已然恢复平静,轻声道:“早些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沈维桢本就精力不济,闻言便缓慢合上了眼睛。
徐青玉守在沈维桢身边,守了许久许久,就像是稚子守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,生怕自己一闭眼,沈维桢便会消失不见。
好半晌,秋霜才轻手轻脚地推门入内,见徐青玉跟木雕似的僵坐在床前,脸上满是心疼。
徐青玉这一守,便是两个时辰。
其间饭菜热了又冷,冷了又热,秋霜生怕她熬不住,便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:“青玉姐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姐夫那边,我刚才问过大夫了,姐夫这次有惊无险,你且放心吧。”
徐青玉听见秋霜的话,好似傀儡卸下了背后所有的牵绳,嘴角机械性地扬起,后知后觉道:“好,把饭摆上来吧。”
徐青玉守了沈维桢一夜,屋内的灯火彻夜长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