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给沈维桢做妾,哪怕将来男人没了,她照样能穿金戴银;若是生下一儿半女,和当家主母又有什么区别?
因而芳娘对徐青玉越发柔顺,期期艾艾地说道:“姐姐,您还没喝我的纳妾茶呢。”
徐青玉便坐在那里,等芳娘恭恭敬敬磕了头、奉上茶水,算是接纳她过门。
她喝了茶,随手给了个钱袋子当红包,嘱咐道:“好好伺候夫君。半年之内你若是能怀上孩子,我另外再许你五百两银票。”
芳娘眼皮一跳,暗道自己刚踏入沈府一个时辰,就得了这泼天富贵,磕头磕得更规矩了。
徐青玉笑着扶她起来,拍了拍她的肩:“快去准备吧,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。需要什么,尽管跟秋霜说。”
芳娘含羞带怯地被人扶了下去。
孙氏瞧着徐青玉的脸色,想从中找到一丝不甘,可那小娘子全程不卑不亢、进退有度,颇有当家主母的气势,心中不由得刮目相看。
她自知今日委屈了徐青玉,便拉着她的手解释:“你大伯这次过继不成,只能从别处下手。再者他说这女娃极易生产,又是多子多福的旺夫命,我实在推拒不得,否则也不会在你们新婚燕尔期间就把人塞到房里。”
徐青玉笑得不动声色,心里却门儿清:她只是这家“公司”的核心员工,沈维桢兄妹和孙氏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。
且不说这门婚事是公主指婚,就算孙氏真喜欢她,又怎能超过自己的儿子?
沈齐民算是打准了孙氏的七寸,用芳娘易孕的体质和八字之说,件件都戳中她的软肋。
果然,这世上没有骗不到的人,只有不合适的骗局。
若是她非要戳穿,反而可能引得孙氏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