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没想过过继的事,沈家这边的人提过不止一次,可她总想着沈维桢尚在,怎会不能有自己的血脉至亲?
可听着沈维桢有条不紊地安排着,孙氏仿佛被人从温室之中强行拽了出来,直面这血淋淋又冰冷冷的现实——
她的儿子,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自己的后事。
孙氏自然是不同意过继。
儿子儿媳还年轻,徐氏身体康健,如何不能生?
定然是徐氏在中间挑拨离间!
孙氏立刻瞪向徐青玉。
徐青玉脑子里飞速搜刮着乖巧儿媳应对婆婆时该有的反应,立刻双目泛红,低下头,露出一副羞愧至极的神色。
这种时候儿媳妇就该当缩头乌龟,让母子俩相爱相杀才是。
果然沈维桢开口争辩:“此事是我一人之决策,与青玉无关。”
话既然说到这里,沈维桢索性跟孙氏摊了牌:“母亲,我常年汤药不断,早已损伤根本。我自幼便有心悸之症,这些年病情反复,大夫早说过,我需严禁房事,更要克制情绪,万不能大悲大喜,否则极易性命之忧。”
孙氏何尝不知?
可从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,只要这事情没挑破,她便一日还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