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官府告状,可所有人都说,状告亲长乃是大不敬之罪。我只能认下这罪名。我从小身子不好,大伯他们不敢动我;平安先天不足,他们也有所顾忌,唯有中间的明珠,身体康健又是个姑娘,他们打得也骂得。我和平安每每犯错,他们便会责打明珠来让我们悔过。”
徐青玉微微蹙眉。
果然,自古以来,老二都是受气包。
他转过头,双眸似蒙着一层淡雅的雾气,望着窗外的目光平静无波:“他们按住明珠,脱去她的鞋袜,用竹板抽打她的脚掌,打得双足鲜血淋漓,逼着她承认与我同谋。我还不出银钱来,只能被大伯父逼着写下一张可笑的借据。”
“我也是长大后才明白‘财不露白’这四个字。就算是至亲,也会因为见了财务而心起歹念。”沈维桢微微抿唇,语气里带着一丝狠戾,“甚至是——杀心。”
徐青玉恍然。
从她认识沈维桢起,他便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,却不知这雪白衣袍之下,也曾沾满泥泞和鲜血。
“我自幼体弱,平安又先天不足,在母亲回国之前,明珠过得格外辛苦。”沈维桢的目光柔和了些,“好在她这门婚事,是母亲和我精挑细选的,总算能让她往后安稳度日。”
他深深看向徐青玉,一字一句交代道:“明珠的婚期也近了,我这做兄长的欠她良多。公中的银钱,大部分要留给明珠作为嫁妆。”
徐青玉微微一愣。
大陈朝只有男子才算作人丁,世人都夸女儿乖巧体贴,可真到分家产时,却从未有女子能分一杯羹。
她笑着问道:“我以为你会更照顾平安,毕竟他先天不足,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艰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