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桢追问,“陛下对于和谈是何态度?”
“父皇自然不愿签这丧权辱国的条约。”安平公主蹙眉,“可他如今亏了身子,怕是三五年难再生子。朝中已有提议,从皇室宗亲中过继一个。”
徐青玉心里猛跳——
二皇子一派的人如何能忍?
若是二皇子死了,朝堂乱几年或许能平稳度过;可他活着当人质,周朝只需在和谈条件上反复横跳,就能让大陈朝腥风血雨好几年。
更何况太子死后,二皇子本就是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朝中大多是他的人,这些人必然拼死要赎他回来。
沈维桢一语中的,“这朝堂上怕是已经吵翻了天。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。”安平公主笑得高深莫测,带着几分讽刺,“京都大小官员已死了几百人,抄家流放不计其数。本宫这半年禁足,倒远离了这场风波,也算因祸得福。”
徐青玉恍然——
难怪何文厚死后,青州知州的位置一直空缺,原来是朝堂上的人忙着内斗。
徐青玉则问:“陛下如何看待过继一事?”
“天子之心,岂敢擅自揣测?”安平公主语气平淡,却难掩眉间愁绪,“只是傅闻山这一倒戈,不知会不会动摇父皇的心。若他当真在和谈书上签字,咱们大陈朝…才是真的内忧外患。”
徐青玉心底燃起一股难言的怒火。
傅闻山曾说过眼睛中毒或许与皇帝有关,若真是如此,他投敌倒也有缘由。
可她仍记得,傅闻山说起要收回外祖父丢掉的城池时,脸上难掩傲气。
这般高傲的人,当真会投敌卖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