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门槛前,按照习俗,新娘子脚上不能沾地。
刚到门口,徐青玉只觉手臂一重,沈维桢便从表兄背上接过她,将她腾空一把抱起。
徐青玉立刻勾住沈维桢的脖子,她很担心沈维桢病弱抱不动自己,便笑着小声嘀咕:“你能抱得动我吗?莫要逞强。”
她闻见沈维桢身上的气味,是淡淡的苦香,混合着药草的清苦与冷冽的沉香,还萦绕着一抹玉兰花的清雅香气,闻起来淡雅又清新,瞬间将她整个世界包裹。
她看不到沈维桢的模样,却听见周边的哄笑声,以及沈维桢在她耳边压低的声音:“你太瘦弱了,该多吃些。”
红盖头之下的徐青玉一愣——
她知道迎亲之日新郎要抱新娘,所以这两日为了减轻沈维桢的负累,她都没怎么进食。
沈维桢将她抱上花轿,一行人吹吹打打地往沈家方向走去。
徐青玉独自坐在轿中,一把掀开红盖头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坊,还有青州城内一闪而过的街道,心里恍然:就这么“跳槽”到沈家了?
还是不能辞职或者撂挑子走人那种——
想着待会儿还要面见沈家族人,徐青玉往屁股下一摸,掏出了沈维桢给她的那张沈家族谱关系图。
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
一说起沈家族人,徐青玉就想起沈维桢的大伯——那个被她扔进寡妇床上的大冤种。
若是那寡妇得力,只怕眼下已经进了大伯家的门。
这寡妇倒是个很好的切入口,若是这大伯敢再来找茬,她就给他床上再塞几个寡妇,让他沦为“寡妇窝”的笑柄。
徐青玉在花轿上临阵磨枪,熟背沈家族谱,脑中闪过后世各种宅斗文的桥段,已经准备了一千种对付沈家族人的手段。